乔治桑:有时候,badgirl得出色的男人

  在Issoudun 的三王饭店用早餐,这是离巴黎三百公里的一个小城,是我们南下的途中停留的一站。小小的饭店满是肉桂的甜香,店主是对中年夫妇,带着巴黎人少有的热情。一条一岁的大黑狗和它的主人一样热情,到早餐桌上来和每一个人亲热,使劲甩着它结实的尾巴,打在身上如同鞭子般有力,还从桌子下偷走了儿子的一只鞋子,飞黄腾达洋洋地叼着鞋离开,让孩子们高兴不已。

  结帐的时候在柜台后面看见一张海报,才知道乔治桑的故居就在附近

老年乔治桑

  于是驱车前往Nohant,天阴得厉害,黑云低低地压在路面上,雨点噼哩啪啦地砸下来。路两旁是破旧的农舍,还有从容地在雨中嚼着青草的牛群。这地方看上去带着一股恒久不变的宁静,在阴雨中透着伤感

  在路旁一块指示牌前停下,四处张望看不到像样的房子。我们在细雨中急跑,终于看到一个花园,问正在将椅子收到雨篷下的年轻女子,她证实那就是乔治桑的故居。 
     

乔治桑的花园

  故居的商店如同一个书籍和音碟商店,摆满了乔治桑的著作,精致的鹅毛笔,乔治桑的各种传记,纪念笔记本,然后,是肖邦的音乐CD。

  这所房子,最开始是乔治桑的祖母买下的,后来,乔治桑离婚后带着她的两个孩子一直住在这里,在这里写下她的第一本用“乔治桑”这个中性名字署名的作品,在这里接待她的那些著名的朋友们,在这里和她的挚爱肖邦共同活了六年,在这里看着她的孩子长大,生子,也在这里咽下了生命的最后一口气。
     

左:乔治桑 右:肖邦

  身临乔治桑的故居,徘徊在她曾经活的地方,这个非凡女人的一些灵魂,她的华丽,她的强烈,她的母性,她的爱憎,通过这房子里的家具,装饰,设置和窗外的风景,隔着时间的裂痕在眼前一点点地展现出来。

  乔治桑的厨房,有着在她的时代最先进的设计,她安装了热水装置,不仅能提供活热水,还能通过管道将热水输送到楼上的房间取暖。这种在今日看来毫无惊奇的水暖系统,在乔治桑时代却是摩登和昂贵的。厨房的门框上有十个铃铛,能发出不同的声响,每一种响声都指定一个特定的仆人,这些铃铛连接到起居室和卧室的各个房间里,当主人需要某个仆人时,就会摇响某一个铃铛。

  Nohant 离巴黎有三百公里的路程,乔治桑时代只有马车作为交通工具。即使路途偏远而辛劳,乔治桑的朋友们仍然常常从巴黎来Nohant 和她聚会。乔治桑总是尽可能地给他们提供舒适的环境,因为有时候他们一来就会住上几个月。 
     
     

乔治桑的客厅

  在餐厅里,有一张摆好的餐桌,粉红色的水晶灯,蓝色水晶的酒具,镀金的瓷器,是老了的时髦。一切布置都是根据一次晚餐复制的,每个座位前写着客人的名字,那还是乔治桑的女儿索汉拉的手迹。那些名字,带给我一种“the moment ”的异常感受,那是小仲马,李斯特,当然还有肖邦。这是乔治桑家的一次晚餐,对于我来说,这却几乎是一次时代的晚餐,这些璀璨的名字聚集在法国乡村一个“lost” 的地方,只因为这里有乔治桑。乔治桑的房子里有一种生动的气氛,使这里不同于别的死沉的故居。总觉得在窗幔和壁炉旁有一些人影晃动,仿佛能听见长裙拖地的唏嗦声,能闻到烟斗的辛辣,那些穿着笔挺而僵硬的礼服的男人和女人不过刚刚离座,少许便会回来,我们能听见他们的谈笑,歌咏,那些才子佳人啊,让我们看到满眼的活色生香。

肖邦

  二楼的许多卧室中,有一个房间的门上铺着厚厚的棉织品,那是肖邦的房间,这厚厚的门有隔音的效果,让他能安心地在这里创作他的作品。想象那些钢琴曲曾在这里漂浮,然后一个世纪一个世纪的传下去,那是怎样的一种美妙。乔治桑的房子里并没有钢琴,每次肖邦来的时候,她都要租借钢琴抬到楼上。她和肖邦分裂之后,她将所有的房间布置全做了改变,试图抹去肖邦留在这里的痕迹,这种爱的强烈,由此可见一般。

乔治桑和肖邦的手模

  有一个完全用粉红色碎花布装饰的房间,曾是乔治桑孩子的房间,孩子们小的时候,作为母亲的乔治桑始终守在他们身边,这个房间的隔壁,是一个狭小的斗室,乔治桑那时经常在这里写作到深夜,一边照顾孩子们一边进行她的创作。这个强烈宣扬女权主义的女子,甚至要求参加她晚宴的女宾要穿裤子的女子,同时又是个对孩子充满挚爱的母亲。她的起居室的墙上,挂满了家族的画像,父母,孩子,孙儿孙女。她的儿子始终和她活在一起,终生依恋她,怀着复杂的嫉妒看着那些走进母亲活的男人们。在这座房子里还有两个私人剧场, 一个是她和她的访客们用来演出她写的话剧片断,这是寂静的乡村活中他们所需要的精神活一种;另一个剧场,是一个木偶剧场,那是乔治桑儿子的爱好,他制 作编导操作木偶剧演出,而这需要的高额费用,却是由母亲乔治桑支持的。那些木偶的头发,是完全用真人的头发制作的,为了得到这些头发,母子俩有时会举行免 费的木偶演出,只要求前来观看的人留下部分他们的头发。

乔治桑的书房

  乔治桑最后安眠在那个被称为蓝色房间的卧室里,房间全部用蓝色的织布装饰,墙面上有当时最风靡的东方绘画,来自印度支那,还有中国式的雨伞搁在床边作为装饰。老年的乔治桑躺在她蓝色的床上等来了死神,她七十多了,很虚弱,她爱和爱她的人都已经离去。她喜欢这房间,从窗口望出去能看见花园的景色,她最爱的两棵高大的橡树枝叶繁茂生机勃勃。七十二岁,肖邦已去世二十九年。一个人的生命了却了,她建造的世界仍然绵延着生命,乔治桑的花园仍然年复一年的花开花谢,乔治桑的八十多部著作仍然一代又一代地被人阅读着。

上:乔治桑的蓝色房间 下:东方风格的卧室

  乔治桑的家族已经没有了后人,Nothan的故居现在属于国家。虽然这不过是一个不出名的小村子,但总是有些人如我一样在这里和她不期而遇,作短暂的停伫,唏嘘感叹,缅怀这个卓绝的女子的传奇和爱情,然后继续上路

  扫妈闲话:

  在肖邦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说:我真想见她一面。

  肖邦和乔治桑共同活的九年,是他一生最光辉的创作力高峰期。与乔治·桑分手之后,他再也没有写出任何一部重要的作品。 肖邦与乔治·桑的爱情,是一次成熟的爱情,开花结果的爱情。

  乔治桑给予了肖邦一种强烈的有活力的爱情来唤醒他心底的热情,无论结果如何,有时候一个bad girl 终究成就了一个出色的男人

(文章原标题:她和她爱的人都已经离去)

更多精彩内容敬请关注@新浪女性(微博)

 
®关于本站文章™ | 若非注明原创,默认 均为网友分享文章,如有侵权,请联系我们™
㊣ 本文永久链接: 乔治桑:有时候,badgirl得出色的男人